他的新闻>汽车 >百乐门网络游戏,从捡垃圾吃、到身价全球最高,90岁的她教会我们一件事
作者:匿名     发布时间:2020-01-11 14:12:19
百乐门网络游戏,从捡垃圾吃、到身价全球最高,90岁的她教会我们一件事

百乐门网络游戏,从捡垃圾吃、到身价全球最高,90岁的她教会我们一件事

百乐门网络游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把《草间弥生的生活》看下去,大概是因为这部纪录片一开头就拍她画画——没有大排大排的画笔、累累叠叠的颜料,只有一张巨大的白纸。90岁的草间弥生目光专注,拿着一只毫无特点的黑色马克笔,简直像在施展魔法,靠着圆点和几何线条,生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漩涡状黑洞,可以吞噬所有人的目光。

无需任何旁白,那幅没完成的画本身已经有一种无声的震撼。

一直很爱草间弥生,但却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那些密密麻麻的波点、浓丽鲜艳的色彩、像是有生命的怪异南瓜……说真的,不能说自己就看懂了。但奇怪的是,即使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也会喜欢,那像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诡异,自带魔力,像炽烈喷发的岩浆一样滚烫。

印象里的她始终是那个染着红色头发、穿着醒目波点服装、说话缓慢像是有点儿困难、嘴角还时不时神经质般抽搐的老太太,扎眼,但真的说不上好看。

此外,她似乎还有精神问题,因为所有媒体都热衷宣传,草间弥生是那个一直住在精神病院的女艺术家。而且她即使患有精神疾病,居然还是世界上身价最高的画家之一,于是就连精神问题,似乎也变成了前卫艺术家与众不同的一个标签,毕竟牛逼艺术家谁没有精神问题?人家梵高还把自己耳朵割了呢,最后直到自杀也还是穷矬一枚,就算死后一幅画拍出几亿,对他本人来说也已经无济于事——草间弥生至少在活着的时候,就享受到自身才华带来的巨大声誉和财富。

直到看完纪录片《草间弥生的生活》,才忍不住泪流满面——即使她拥有如此惊世的才华,草间弥生仍然是一个终生被亏待的人。

相信没有多少女性,在比惨这件事上能赢过草间弥生。

那个小小、小小的女童,被母亲派去跟踪偷情的父亲,因为亲眼目睹背叛与交媾,被扭曲狰狞的肉体摧毁了未来拥有正常关系的可能,10岁就患上了神经性视听障碍,并伴随精神分裂症,只有在一望无际的花田里陷入无垠的想象世界,才能感受到一丁点儿孩子的快乐。

那个敏感、沉默又倔强的少女,母亲对她的全部想象是嫁入豪门,做一个成功的家庭主妇。而弥生只想画画,她有一个无限的内心世界。于是母亲如同残忍的克格勃,一有时间就会搜走弥生的画具,撕掉她的画——想画完一幅画真的需要争分夺秒。

那个漂亮、野心勃勃、才华横溢的年轻女人,一无所有来到纽约。登上帝国大厦的顶部对自己盟誓:要以对艺术源源不绝的才华和热情,称霸纽约!现实却是:她被纽约艺术界拒之门外。不,甚至都称不上拒,主流艺术圈只是既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而已。没钱活下去,她在菜市场垃圾桶里翻烂菜叶煮汤为生,像疯子一样带着自己的画未经邀请闯入画展硬要参展。

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她无所不用其极,穿和服、搞裸体秀,艺术圈资深人士多年以后谈起她,都会说起,当年她一走进派对,就目的明确地要找金主,然后下一次再出现,就带上了帮她付房租买面包买画具的金主。

世界就是灰色的现实——没有对或不对,只有能不能活。

在漫长的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她拥有所有人都不能否认、璀璨的艺术才华,但也始终被否认、被排挤、被抄袭、没有钱、没有声誉、没有地位,日常想自杀。

最可悲的是,所有抄袭她的人,都比她先成名了。而且主流艺术界对这种赤裸裸的抄袭当作没看见。

六十年代,她率先开创了软雕塑这一艺术形态,并创作了独一无二的软雕塑沙发。艺术家克拉斯·欧登伯格看了以后很喜欢,跟着做软雕塑,红了。在他的艺术展上,欧登伯格太太只是很轻描淡写地对草间弥生说:不好意思哦。

之后,她收拾情绪,做了前所有未有的前卫艺术展“千船会”,在船里放满了软雕塑,并用这个装置的照片印制海报铺满整个地面和墙壁。

安迪·沃霍尔说:好棒啊弥生,我好喜欢。于是他开了个展,墙上一式一样贴满了牛头的印制海报,名闻遐迩,成为安迪·沃霍尔的标志作品。

最震惊的是,她独创性地做出了“无限镜屋”,率先成为第一个用镜子作为作品媒介的艺术家,人们震惊于这种从未出现过的对宇宙无限的表达。没想到了才过了几个月,另一个男艺术家直接搬过去搞了个差不多的,并被业界最著名的画廊邀请展览,也火了。

是的,人们总是被她的天才震惊,只有她仍然潦倒。

这种巨大的不公和赤裸裸地被欺凌,令她在绝望之下,从工作室窗户跳了出去,幸好是脚先着地,如果是头,她已经死了。此后的每一天,她都要努力说服自己活下去。

“我没有理他们,只是拼命努力创造自己的世界。”

多年后,功成名就的草间弥生说起这一段,还会落泪。她拒绝被称为波普艺术家,因为安迪·沃霍尔成名在她之前,并被称为“波普之父”。

草间弥生说:“我始终前卫,我从几十年前开始就是前卫艺术家,现在我还是。其他人要不是死了,要不是老了,但我永远是前卫艺术家。我不是波普艺术家,我是前卫艺术家,这个不能再写错了。”

她那时的遭遇很好理解,一个艺术家是否成名,完全在于主流画廊、美术馆、策展人、大藏家是否愿意联手提携,收藏他、宣传他、炒作他,艺术家的走红,跟艺术家本人的作品和能力甚至没有任何关系。这到现在都是艺术界心照不宣的行业规则。

艺术行业最喜欢捧的艺术家,是善于钻营的圈内人,是男人;而草间弥生是外国人,是精神病人,是女人。

表面完好实则破碎、如同尖刀一般碰到就鲜血淋淋的原生家庭;高不可攀的梦想与牢狱般的现实、性别歧视与种族歧视、好像永远都无法摆脱的失败和好像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成功;被盗窃和被伤害、始终痛苦无法维系的亲密关系、精神疾病的折磨……

普通人碰到其中一个,就足以成为终生的梦魇吧!

我碰到过感情始终无法持续下去的女孩。在她只有一岁的时候,父母离婚,母亲很爱她,为她付出一切,再也没有结婚,但也始终对她要求很高,容不得她任何懈怠。后来她考了很好的大学,找了很好的工作,打扮时髦,表面看上去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在母亲暴怒的时候蹲在地上哭的小孩。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总是对异性的温情无法抵挡,即使明知对方根本配不上自己,但她像吸毒一样渴望被男人宠爱,即使是假的。于是她总是遇上情场浪子,偶尔一两次真的走下去,又会很快失去安全感,各种作,直到分道扬镳。这像是她光鲜人生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我碰到过表面风光的创业者,西装革履到处去讲成功学,实际上只是业务平平、入不敷出,给奄奄一息的项目搏点免费宣传。假装的成功和岌岌可危即将到来的失败,已经令他整个人陷入焦虑,需要偷偷去看私人精神科诊所,靠长期服用抗抑郁药才能维持情绪稳定。

也碰到过长期被老板或业界大佬侵占方案、文章、著作权的小作者、小编剧、小文案,他们带着热情入行,然后匆匆心灰意冷,最后要么麻木、要么转行。

恶心吗?是恶心的。

绝望吗?无数次想过一百种死法,一了百了。

但只有一边恶心着、绝望着,一边始终进步的人,终有一刻,可能赢来人生的曙光。也许不是功成名就,但至少找回人生的重心和信心,砥砺前行。

你知道跳楼未遂的草间弥生后来如何?

她被迫离开纽约,回到日本。但因为她的离经叛道,回到日本也被行业唾弃。她抑郁、愤怒,住进了精神病院,靠画画治疗。八十年代,落魄得只能回老家的小商场里开画展。整个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她被艺术界抹去,没有任何美术馆、画廊愿意展出她的作品。她很想红,也知道怎么吸引关注,但媒体评论她:“失去了关键性的支持。”

可即使遭遇以上种种,她唯一没有停下来的,依然是工作。在她最消沉、最落魄的时期,她创作出了波点雕塑——是的,就是如今你也知道的南瓜、马车、大花……

最终,她在九十年代的艺术界复盘中,被捞起,被认可她对前卫艺术不可磨灭的贡献,曾经拒绝她入内的威尼斯双年展为她敞开大门,她成为第一个代表日本在威尼斯双年展举办个展的女艺术家。

她红了,红到现在。

这故事的最后,所以你问她到底教会了我们哪件事?那就用草间弥生自己的话说吧⬇️

“一生中的所有艰难我都亲力亲为。”——草间弥生

后记

某个周末我家附近的商业区搞亲子活动,其中一个黑色屋子里,错落地装满了镜子,天花板是镜子,地面也是镜子,挂了彩色灯串,在镜子里互相辉映,像是宇宙星空。

小孩子们战战兢兢走进来,立刻惊讶地发出尖叫,同时出现的几十个自己,对他们来说太过玄幻,如同梦境。他们小心翼翼地触碰冰冷的镜面,欣喜不已。

他们并不会知道,被组织者粗暴又简陋地抄袭着的镜屋,究竟来自哪里?但即使是低配版的抄袭款,也足够小孩度过充满惊喜的半小时,让他们对这无限的世界感到迷惑而好奇。

而那个世界上第一个用镜子来表达无限的人,今年正好90岁,正住在日本的精神病院里,依然拥有孩子般纯粹的神情,早已根本不在乎到底有多少人在抄袭她、模仿她。

愿我们终有一日,可以满不在乎地回望曾经遇到的恶意。

一切不堪和苦难,终将在我们亲力亲为地战胜之后,被远远地,甩到天际。

“如若你累了倦了

快学着我讲

人类看不起 我都好看”

王欣(@反裤衩阵地)

作家,已出版小说集《北京女子图鉴》,长篇小说《在不安的世界安静地活》,随笔集《致我们总被戳中的人生》。

枯岔资讯

相关新闻
新闻排行
 
随机推荐